索克萨尔

JO/真三/Fgo/刀剑乱舞/小演员/奇异博士/逆转裁判/偶尔诈尸/是一个内心充满骚操作的段子手

【喻黄】当你离开我的时候

霜糖egoist:

一个非常奇怪的脑洞,不要在意科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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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来到了观测室,冰冷的仪器显示着各项数据。他看着这些跳动的数字,就是这些数据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那个病例,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吗?”

“可以是可以,”同组的前辈皱着眉头,似乎在找合适的用语。“不过啊,你最好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和耳塞。”

看着喻文州发愣的样子,对方笑了。“我都忘了你才刚来,那个病患特别喜欢讲话。你最好注意一点,别手残耳朵也残了。”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无视那带着些许恶意的玩笑,喻文州向着整个实验室深处走去。

用钢化玻璃制作的落地窗,架构出了一个宽敞的隔离室。密闭的条件制造出的无菌病房有利于防止细菌的入侵以及病毒的扩散,各种精密的仪器还有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家具构成了整个实验室最好的无菌重点看护病房。

隔着干净的玻璃,喻文州一眼就看到了黄少天。

他正坐在床上,一边玩着游戏嘴里还一直在嘟囔着什么。整张脸的表情要多丰富有多丰富,活力充沛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而且还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

喻文州抬手敲了敲玻璃,就看见对方不耐烦地抬起头然后吃惊地看着自己。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以后,喻文州就看着黄少天朝自己冲了过来,尽管很清楚面前的钢化玻璃的质量,喻文州还是有种下一秒黄少天就要直接撞破玻璃冲过来的感觉。喻文州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冲着趴在玻璃前的黄少天挥了挥手。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喻文州。”

黄少天眨了眨眼,然后冲着喻文州开始说话。虽然可以看到对方的嘴动的飞快,但是喻文州完全听不到黄少天在讲什么。都忘了这是个隔音的病房,喻文州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向对方表示自己听不清。

看着对方的动作,黄少天停了下来,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会以后将手机屏幕朝向喻文州:“你好啊我叫黄少天!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哎你是刚来的吗?不过这里真的很冷清啊,已经很久没人来和我说话了,偶尔过来一趟的医生和护士都直接无视我。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天,就一会,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看着都快一屏幕的字,喻文州笑了。他也掏出手机,然后开始按,很明显他的速度没有黄少天的那么快,在对方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敲玻璃的时候,喻文州终于把手机朝向了黄少天:“可以啊,不过你看到了我打字很慢,不如我们去一个有话筒的地方吧,这样方便。”

黄少天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去了房间的另一边。喻文州则快步走到专门用于和密封病房进行交谈的交流室,小小的房间在朝向密闭病房的方向是透明玻璃,高科技的尖端技术使得两个人可以向正常人一样面对面地谈话。

“咳咳,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这里是黄少天,听到请回答!”爽朗的声音听起来就和他本人一样,如果说好的开始时成功的一半的话,那么在喻文州的心里 ,黄少天的这个第一印象绝对可以打上满分。

“听到了,少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嘿嘿,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话了,当然高兴啊。我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真的围了一大群人,简直就跟动物园里看猩猩一样。他们东讲一句西讲一句我根本听不过来,后来我终于有空一个一个说了,他们又不来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成天到晚对着仪器发呆,简直都快要憋出病了。没准我这个病还没治好,我就先得抑郁症死了!”

黄少天的声音又快又亮,因为自身资质并不突出,一直在实验室里无人问津的喻文州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耳边那么热闹了。比起烦,他更觉得新奇。

黄少天是个鲜活的,充满着热情和温暖的生命。和周围冰冷的仪器、数据,还有只知道研究的同事们不同,他是温暖而有人情味的。就想太阳一样。

太阳是不会熄灭的。

“少天,”他微笑着将手贴在玻璃上,就像是要汲取温暖一般。“你不会死的,相信我。”

黄少天愣了一下,把手放在同样的位置。“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叫我文州就可以了。”

“那文州,”黄少天想了想,把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在刚得这个病的时候真的一点感觉没有,后来看着周围人惊恐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病可以那么恐怖。我并不怕死,小时候我曾经调皮去爬树,结果一个没踩稳直接从上面掉下来。医生说我可以从阎王哪里抢过来的命,所以我并不害怕死亡,但是我讨厌这种只能看着时间流逝而自己缺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我想要找个人说话,证明我还是一个正常的病人而不是一个随时要死的瘟神或者是小白鼠。”

的确这个病在没有发现解决办法之前,每一个病人都是一个实验对象。

“从两年前开始,每次都会出现一例病例。虽然每次都只有一个,但每个病例都活超不过三个月,迄今位置没有找到任何解决方法。”喻文州叹气。“当病人到晚期无法治疗的时候,还会出现空气传播,被感染的人会在24小时内高烧然后死亡。少天,这个病太危险了,所以不得不把你隔离起来。”

“我知道啊。”黄少天皱着眉头。“当时我被确诊的时候,所有人都跟逃命一样离开病房。搞得好像跟我待在一起下一秒就会死一样,我参加演讲上台都不会有这个待遇好吗!”

“演讲?”

“啊,”黄少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比较喜欢讲话嘛,所以每次班级或者学校组织演讲的时候,我总是会讲很长时间,到后来他们一看到我上台就纷纷起身吃饭上厕所去了。”

想了想当时的画面,喻文州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黄少天看着喻文州颤抖着肩膀拼命忍笑的样子,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别笑啊,我当时在台上可尴尬了。但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辩论赛的冠军,学校的头号主力,王牌选手!喂,文州,别笑了!”

“好了我不笑了,”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喻文州觉得他已经可以想象出来黄少天的日常生活了。“少天是学生?”

“是的,大学生。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啊,肯定是在敲锣打鼓庆祝终于没人吵他们了。”

“我觉得少天不吵啊。”

“真的吗?”黄少天激动地把脸凑近。“我去,我突然发现我们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了。你是头一个和我说了那么长时间还不会嫌我烦的人,真是太难得了,我也好久没讲这么多话了,太舒坦了。”

“少天要是高兴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这么聊天,”喻文州仔细地思考了一下他在实验室的时间。“反正我挺闲的。”

“很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过文州,你不会是医院故意派来的专门做心理工作的吧。”黄少天怀疑地看了看他胸前的牌子。“这是必要的工作内容吗?”

被怀疑了啊,喻文州苦笑一下。“少天,能者多劳。我可不是什么优秀生,所以才那么闲的。至于心理辅导,研究室有专门的心理医生,除非病人出现重大情绪失控,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听了喻文州的话,黄少天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貌似揭了别人的痛处,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看着喻文州的表情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是他们派过来的间谍,不对,不是间谍,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总之我就是担心你是因为任务所以被逼过来和我说话的,抱歉啊。”

“没事没事,”喻文州笑着摆摆手。“缺点就是缺点,逃避了也不会消失。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少天并没有说我什么不是吗?”

黄少天想了想,似乎自己确实没有说什么他的坏话,不过这说明他还是有缺点的。“那既然我都告诉你我话比较多了,你也得告诉我一个你的缺点和问题。这样才公平。”

“原来少天知道自己烦啊。”

“别岔开话题!”

“我手速比较慢,”在调戏了一下黄少天以后,喻文州开口。“不太擅长实际操作,所以一般是数据研究,不过研究的速度也很慢。”

“好吧,从你打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黄少天伸了个懒腰。“今天太棒了,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了。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带你去我们学校然后好好地和他们炫耀一下!”

“没问题,”喻文州笑着说。“所以快点好起来吧,少天。”

正如喻文州自己说的那样,他在研究室的活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活动,不过最近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变成了陪黄少天聊天。久而久之“那个手残的研究员居然和那个话唠聊那么开心”的传言就传遍了整个研究室,后来喻文州干脆直接被安排专门负责和黄少天聊天。

“这样有助于你排解压力,有利于身体恢复。”喻文州模仿着领导的语气,逗得黄少天哈哈大笑。“这下好了,我倒真成了你的聊天机了。”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陪我聊天多开心。”黄少天折腾着手机,没信号只能拿来当游戏机玩。“他们不了解你的价值,文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可是我实践不行。”

“理论是实践的基础!”黄少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有了好的基础后面可以慢慢来,实在不行还有我!”

“少天,谢谢你。”听出了对方安慰和鼓励的意思,喻文州笑了。“陪少天聊天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啊。”黄少天也跟着笑。正当他打算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这时穿着厚实的隔离服的医务人员进来了,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脸很明显的僵住了。“少天?”

“等一下!”黄少天冲着医护人员喊了一句然后迅速地向他们这边跑去。远离了无线设备,喻文州听不见黄少天在说什么,他只能看着黄少天一直在和医务人员争论,没一会,黄少天又跑了过来。“可以了,文州,你可以进来了。”

“怎么了?”

“我挺讨厌那个实验的,”黄少天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仪器的研究人员。“每次都感觉身体冰凉凉的,而且很难受,他们又不和我讲话。我刚刚申请了让你也进来陪我说话,我告诉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对着他们一直唱忐忑。”

喻文州笑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时同期的研究员过来让他一起进病房。

“不会影响你们吗?”喻文州有点担心。

“只是在旁边坐着的陪聊天的话是没问题的。”

得到首肯以后,喻文州跟在后面进行了一系列的消毒和更换衣服的准备。把自己全副武装以后,喻文州终于进入了这个从外面看了快一个月的房间。

黄少天快步奔到他跟前,激动地上看下看,最后得出结论。“你包的那么严实我都快认不出来是你了。”

“必要的防护措施对大家都好。”冲着他笑的喻文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带着口罩在。这时候仪器已经布置妥当了,喻文州示意黄少天先开始治疗。冲喻文州吐了吐舌头,黄少天抬手就把上衣脱了。

这是喻文州第一次看到黄少天光着身子。他不胖,身上还有点肌肉。皮肤偏黄,明显是长期室外运动的结果。健康的身体,喻文州满意地下了定义。

看着喻文州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上身看,黄少天很严肃地解释。“其实我原来也是有肌肉的强壮的男人,是这里的伙食太好了我又不能锻炼。其实我刚过来那阵比现在看着还惨,但后来慢慢就好了。”

说完黄少天躺在了病床上,他向喻文州伸手。“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

喻文州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来然后轻轻地握住黄少天的手,温暖透过手套传了过来。喻文州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掌,然后尽可能地露出他最温柔的微笑,尽管黄少天看不见。“少天,我在这里。”

实验进行的很顺利。黄少天拉着喻文州的手东扯西扯,偶尔觉得疼了就狠狠地握一下表示抗议,这时喻文州就只能轻声安慰几句。穿好衣服的黄少天坐在床上看着喻文州在旁边和研究人员一起看着新出来的数据,即便是看不到正脸,黄少天也能想象出此时对方的表情,一定是带着温和的笑脸。

看了看数据,没有什么重大问题,喻文州跟黄少天说声待会见就要往外走,结果黄少天一把扯住他胳膊。“你要走?”

“研究结束了自然要离开啊,我换好衣服待会还会过来的。”

“这是我们头一次面对面不隔玻璃的交流和接触哎!喻文州同志,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庆祝一下吗?”

看着黄少天一脸激动地表情,喻文州只好转过身。“那你想做什么?”

黄少天思考了一会,张开双臂。“那我们来拥抱一下!”

喻文州愣愣地看着黄少天一脸自豪地伸开手臂,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看着黄少天夸张的动作,喻文州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里好笑啦!隔着玻璃不就是碰不到吗,现在能碰到了当然要拥抱一下以示庆祝啊,明明是很正常的要求有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别看我这样,我在学校也是有很多小粉丝的,她们想要我抱我还不给咧。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出现在你面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你到底抱不抱,抱不抱?”

“我抱我抱,”喻文州笑得肚子都疼,好不容易直起腰来,他上前搂住还在生气的某人。“我只是很意外少天的要求居然那么简单。”

“不然我能怎么样,这里啥都没有也不能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我总不能跟你说为了为了庆祝我们一起吃烧烤吧?”

“等你彻底就好了出院了我们可以考虑。”松开黄少天,喻文州想起了直接看得那张报告。“不过作为庆祝给少天加餐是没问题的,那就让他们这周多加一份炒秋葵好了。”

“秋葵?喻文州你良心呢!加餐不都是加肉的吗,加秋葵算什么。这明显已经是惩罚了好吗!”

“你缺维生素。”无情的打断黄少天的抗议,喻文州转身离去。“刚做完实验辛苦了,少天你睡一会吧,我去跟他们沟通,多炒点蔬菜。”

受到残酷打击的黄少天只能倒回床上抗议,自然没有看见隐藏在口罩下,喻文州的笑脸。

因为喻文州的陪同给进行操作的医疗人员减轻了不少压力(不然黄少天会一直在那里不停的说),所以后来研究室特别允许每次实验的时候喻文州可以进入陪同。就这么热热闹闹的,黄少天在研究室竟然待着超过了三个月。

“外面都是记者,”喻文州和他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他们都想看看医学奇迹,不过被拦下来了。因为我跟你走的比较近所以还被拉出去采访来着。”

“我活着很奇迹吗,他们至于把我当成动物园的熊猫来看吗?”黄少天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他们问了你什么,你没有说我坏话吧?”

“没有,我不觉得少天有什么缺点可以对着他们说。”

“那就好,”黄少天送了一口气。“所以到底为什么要采访我啊?”

看来黄少天对那个病真的一点也不关注啊,喻文州叹气。一直这么乐观的态度说不定也跟他什么都不知道有关系吧,还真是幸运啊。

“少天我应该和你说过吧,你得的这个病,目前为止是没有根治方法的。迄今为止出现的所有病例,从发现到死亡都没有超过3个月的,可你来这里已经快第四个月了,当然会引起关注啊。你现在,可是唯一的希望啊。”

“唯一的希望?”

“是的,”喻文州对着黄少天充满着惊讶的脸微笑,他将自己的手紧贴这钢化玻璃,试图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果你成功了,那么大家就再也不用受这种病毒的折磨了,你将会是所有人的英雄。”

“太好了!”黄少天开心地摇着脑袋,各种治疗的药物和手段弄得他苦不堪言,他现在就一直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出来了,离开这个破房间?”

“是的,你将会获得自由。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各种地方。”

“那说好了,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玩。我要去看大海还有麦田,我要去好多好多的地方。”黄少天撑着脑袋不停地思考着未来种种的可能性,喻文州则安静地看着他和他身后的仪器。一切数据正常,就等最后的实验结束就可以了。

“不过虽然有着各种的可能性,我觉得我最想做的还是碰碰你。”黄少天越凑越近,几乎要把整个脸压到玻璃窗上。“不是隔着玻璃和各种消毒的衣服,而是像正常的人与人之间一样,握手拥抱。”

“会的,”喻文州笑了笑将手移到黄少天脸的位置,然后轻轻地摸了摸。

“会有这一天的,我保证。”

然而当喻文州看见黄少天病情突然恶化的消息的时候,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他捏着报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是这样,之前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是突发性的,之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们也在尽力抢救。”同组的研究员皱着眉跟喻文州解释。“我们也不能保证结局,四个多月已经是奇迹了。”

“别告诉少天,”喻文州此时只能想到这句话了。“先别告诉他。”

喻文州再去看黄少天的时候,对方正在睡觉。他已经瘦了很多了,尽管还很精神,但已经不是当初他看到的那个样子了。

“少天,”喻文州轻轻地把头抵在玻璃上。“坚持住,再坚持一会。”

“根据我们的观察,病人现在已经进入晚期。这次的病例又失败了。”

“难得撑过了五个月呢,真可惜啊。”

“没办法,现在只能执行彻底隔离了,马上要到感染期了吧。”

就像讨论一个失败的实验一样,研究人员没有任何感情地讨论着最后的结果。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也只有单纯的对实验失败的惋惜之情。

“那让谁来处理比较好呢,把仪器关上什么的还需要进入病房啊。”

“我来吧。”从始至终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喻文州终于开口了。“我比较好说服对方。”

“那就交给你了,”把病房的钥匙交给了喻文州,整个研究室负责组的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难过,但是医疗就是这样,在彻底根治之前总会有牺牲,看开点吧。”

“谢谢前辈关心。”看着对方只是相当平淡地回了他一句,连以往常挂在嘴边的笑容都消失了。组长也只是摇摇头宣布散会。

喻文州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里,已经被放弃的病房没有人的讨论声,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

他缓步来到早已熟知的病房前,黄少天正在打游戏,就像他们第一次遇到的那样。他瘦了很多,但眼神依然明亮,他们还约好了一起出去旅行,一起玩。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接触,拥抱。

现在是时候实现它们了。

喻文州换了一身便服,然后拿钥匙打开病房,还以为是医护人员的黄少天一抬头就看见微笑着的喻文州。

“哎,文州。你怎么?”

“结束了,”喻文州笑着回答。“少天,治疗结束了,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真的吗!”

“真的。”喻文州反锁上房门然后将钥匙丢在一边,上前抱住飞扑过来的黄少天。“你看,我们可以正常接触了。”

“真的!”黄少天激动地拿手在喻文州的身上乱摸。“天,我碰到你了,真是太神奇了。”

喻文州搂住黄少天收紧胳膊,在他耳边轻声叹息。“少天瘦了好多。”

“因为治疗嘛,”黄少天笑嘻嘻地把头搭在喻文州肩膀上。“不过没关系,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吃回来的。我有好多好想吃的东西,我要挨个吃一遍,到时候千万不要被我霸气的吃相所吓到。”

“不会的,”喻文州松开黄少天。“衣柜在那里吧,少天你先换个衣服,我来把仪器关了。”

“好的!”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开心的换上正常的T裇衫和牛仔裤,关上了所有的仪器。

“文州你怎么把灯关上了?”

“少天我们先睡一觉,储存好精力在走,正好我也想和你好好聊聊。”

看着喻文州依然微笑着的脸,黄少天想想,也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没劲,有点睁不开眼。“正好我也挺困的,文州我们挤一张床吧。”

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起躺在床上,因为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有点挤,喻文州干脆从后面抱住黄少天。

“总感觉这个姿势有点羞耻啊…”黄少天不安地动两下。“文州你身上怎么那么热啊?”

“大概是害羞吧。”喻文州笑着一言带过。“少天想好去哪里了吗?”

“唔,我要先回趟学校,带着你狠狠地问候一下那群小屁孩,然后再回家收拾行李,我想先去泡温泉,然后去直接飞欧洲,那边有巧克力,有牛排有红酒,我要吃好吃的。对了还有说好的看海和麦田,怎么办有很多很多地方,想想就兴奋。”黄少天觉得越来越困,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行程他就根本不想睡。“文州你说我们先去哪个比较好?”

“哪个都行,”喻文州附和着,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就像放在火上烤一样,就连思考都停滞了。“睡吧少天,等醒来了一定会都实现的。”

一定是个,美好的,能够让两个人一起幸福生活的世界。

感觉整个人都要陷入黑暗之中,黄少天凭着最后的意识和喻文州道了声晚安,就闭上了眼。

“文州晚安。”

“晚安。”

然后永远地在一起,不会分开。


“现在公布第53个病例的信息,姓名,黄少天。于五个月前确认感染,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治疗以后,最终因免疫系统衰竭进入晚期,死亡。确认感染病例一起,姓名喻文州,因病毒感染高烧死亡。请各位注意安全,发现新病例记得随时上报。”

“报告完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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